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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!我倒是忘了,邸报呢?昨日的邸报呢?给我取来!”

怀沙很快取来了邸报,双手奉给雾耀。

祖孙二人一齐看着邸报,上面说圣旨已经早就下过去了,军中正在交割,雾西钊一旦交割清楚,就即刻回京,算算时间的话,最多半个月,雾西钊就能到家了。

“今日早朝皇上说你父亲已经交割了军务,想必这两天已经动身了,快马加鞭的话,半个月不到就能回来了。”

“祖父,我去跟母亲和弟弟说。”

“嗯,你去吧,祖父也该回衙门里去了。”雾耀看着孙女儿的背影,他摸了摸下颌的胡须,他也是太高兴了才回来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孙女儿的,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吩咐李管事,“你安排人带些护卫出城往北去迎一迎。家里,你也把这个消息给老二老三和老四说一说。”

“是!”李管事领命离去。

扶云院里,夏氏刚刚忙完了家里的事,才回来喝口水。

她接手中馈,虽说很多事都有旧例可循,以前该如何现在还如何。只是,一些事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远不是那般。

几处管事婆子都被换成了老太太和吴氏的人,阳奉阴违是少不了,夏氏一番敲打,也颇费力气。”

“太太,大姑娘来了,奴婢瞧着,应是有喜事。”

夏氏忙打起精神正要起身,雾知夏已经一步跨了进来,双手拉住了她,来不及行礼就欢天喜地地道,“母亲,您猜,我刚刚听到了一桩喜事,是什么喜事?”

“皇上封你做郡主了?”夏氏傻乎乎地道。

田嬷嬷只差捂脸了,就算皇上皇后再看重大姑娘,也没有三日两封的道理,生怕大姑娘嫌弃大太太,少不得在一旁打圆场,“哎呦,大姑娘,您就不要卖关子了,老婆子可都急坏了。”

“母亲,是天大的好消息,爹爹要回来了!”

爹爹?

夏氏的脑海里几乎没有这个概念,她想了好久,雾知夏的爹爹就是她的夫君,那个没有太多概念,相处时间甚少,甚至都快忘了他长相的男人。

“你是说大老爷?”夏氏惊呼道。

“是啊!”任雾知夏再聪明,她也不可能感同身受夏氏对与她父亲夫妻之间的感情的体会,“皇上擢升父亲为四品指挥佥事,命父亲领火器营,父亲以后可以长留京城了。”

方才邸报上说,皇上将神机营、五军营与火器营整编成为三军营。

三军营在大夏乃是帝君亲卫,曾经是大夏开国太祖组建的军队,英勇善战,为大夏朝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战功,后来又在与北契、西孟、娄国等国的战役中,建立过不世之功。

既然成为军人,就不能不上战场。

但随着大夏的日益强大,大夏的最后一次大战发生在十四年前的京城,那一次战役,京城里的血漫过了护城河,随着伪帝的自刎而结束。

生活在京中的人已经十多年不曾见过战火了,对雾知夏等人来说,只要在京城,就能远离战争。

雾西钊是她们的亲人,能够调回来,就意味着不用再上战场,也意味着不用面对危险了。

夏氏的心中那是又激动,又害怕,她有些手足无措,连忙吩咐大丫鬟,“快,快把镜子拿过来我照照,不,不行,你父亲要回来了,我得先去梳洗一番。”

“母亲快别着急,父亲到家还有半个月,母亲想怎么准备都行。这几日,我给母亲制作一点养肤的膏子,母亲每日睡前抹在脸上身上,保证等父亲回来的时候,母亲肌肤赛雪容光焕发。”

夏氏羞得满脸通红,没好意思地道,“你这孩子,还打趣起母亲来了!”

雾知夏并没有这个意思,夏氏也是个美人坯子,只是美人在骨不在皮,夏氏的五官身段算上乘,可是她毕竟是武将家庭出身,纵然好身材也没有那种婀娜多姿的气质,与周芷若两相比较,夏氏至多只能算是一个女人,而周芷若,像极了书里说的那种妖妃。

既然差距这么大,雾知夏也只能想办法尽量缩短她们之间的差距。

虽然说在男人的眼里,妖娆的女子都更具诱惑力,或许雾知夏本身就不是那种人,雾家给她的教养是女子更应当注重德行,且没有哪家主母成日里想尽心思地勾引男主人,那都是妾室干的事儿。

雾知夏也只能想着让夏氏看起来气色和肌肤都更好一点,并没有想过让夏氏想办法笼络父亲的心。

她只是做女儿的,管不到父亲房里的事,也只能对夏氏在能尽心的地方多尽心。

春晖堂里,马氏歪在罗汉床上生气,地上,跪着的是雾西安,金嬷嬷在旁边急得不停地转悠,最后没有忍住,对马氏道,“老太太,四老爷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呢,您就让他这么跪着,叫人看了去,多不好。”

“他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,跪天跪地跪父母,他跪我,还委屈了他了?别说他只是个举子,就是两榜进士,在我跟前,他也只有跪着的理。”

“是,母亲说得是!”雾西安没皮没脸地道,跪着,还左右抹了抹袖子,打理得整齐了,又双手撑着地面,跪得不情不愿。

马氏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“我说的这些,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?这满京城的贵女们都死光了?你非要娶那么个破落户的女儿?你怎么跟你爹一个死脑子?”

“母亲说的是,父亲和儿子都是死脑子,天底下就母亲的脑子最好使。母亲,以后还是不要拿满京城的女子们说事了,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了,皇后娘娘听到了都要不高兴了。”

毕竟,满京城的贵女们也是包括公主们的。

“昨日,家里有事的时候,大公主不是也来过吗?还有大长公主府里的二姑娘,曾家的大姑娘,你瞧着如何?”马氏问道。

“母亲的意思,儿子应当学那兔子吃窝边草,把侄女儿的几个闺中好友都扒拉一遍,给她挑一个好四婶?”雾西安忍不住嗤笑一声,“母亲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儿子的婚事,儿子也做不了主,母亲想儿子另娶他人,还是先跟父亲商量,何必为难儿子呢?”